1982年12月4日,湖北汉剧界组成了以著名表演艺术家陈伯华为首的湖北汉剧赴港演出团,应邀在香港新光大戏院举行了七场盛大公演。

  这次赴港演出的剧目,集中了汉剧剧目的精华,突出了汉剧艺术古朴、优美的特点,既有著名艺术家们经过多年磨砺达到炉火纯青的艺术品,又有新秀们勤学苦练取得成功的代表作。

  剧团抵达九龙车站时,月台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这天,最引人注目的是武汉汉剧院院长陈伯华。她身穿一套蔚蓝色女式西服,显得朴实、大方。当她与林戈团长率剧团成员刚刚走上月台时,记者们便蜂拥而至,镁光灯不住地闪烁。

  “欢迎您,陈院长!欢迎的人群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武汉声音。原来是先后到香港定居的著名汉剧女演员徐倩伶、熊美英。她们分别向陈伯华、林戈献上一束鲜花,并与全体团员一起摄影留念。

  1941年生,女,河南许昌人,湖北汉剧青衣。1956年进入湖北省汉剧团。1979年,徐倩伶随丈夫定居香港。1981年,她在香港艺术中心举行演唱会,唱了《洪湖水浪打浪》、《边疆泉水清又纯》、《小二黑结婚》......,徐倩伶在香港边演出边教授流行音乐。

  接着新华社香港分社、联艺娱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谢宜之先生等,邀请部分团员来到了格兰酒家,在这里举行记者招待会。

  格兰酒家设在九龙车站月台一侧的二楼。一间小巧玲珑的餐室内悬挂着欢迎横幅。七十高龄的谢宜之先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林戈、陈伯华先后讲了话。在记者们的热情欢迎声中,汉剧新秀即席清唱了《状元媒》中的选段,她那清脆悦耳的歌声,博得了一片喝彩声,纷纷称赞道:“汉剧好听,美极了!”

  陈伯华笑了一下,稍加思索后告诉她:“我起初学汉剧的念头或许幼稚就像小孩子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一样。但是艺术不是儿戏,是要靠勤奋努力才能学到手的,当我渐渐懂得什么是艺术的时候,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忍受,嗓子不好,练;眼睛不活,练。”

  另一位记者对陈伯华说:“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您都不像一位六十多岁的人,初次见面,短短十几分钟,您就以一位艺术家的魅力征服了我们。”有的记者问到她对汉剧前景的看法,陈伯华谦逊而诚恳地说:“我想以我们中国一句俗话来回答,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祖国汉剧艺术的发展,我寄希望于更多的新人涌现”。

  到达香港后,剧团住在九龙约道。当天晚上,香港无线电视台邀请陈伯华将她的代表作《宇宙锋》作为电视台“欢乐今宵”的新节目,与香港观众见面。

  天近黄昏,几辆乳白色的“的士便把陈伯华等接到了电视台录像厅。“联艺”公司接待组阿冲先生,一位年轻精干的小伙子告诉我们说:这座电视台和另一座“亚洲电视台都是由私方经办的,中心录像厅比内地电视台多了两厢观众席,录播节目时,观众可在家收看,也可买票到录像厅内来欣赏拍摄的全过程,这种办法,既赚钱,也争取了观众。同时,摄像师还可通过镜头不时反映观众情绪,加强播出效果。

  这天,“欢乐今宵”的节目安排得很丰富,有交响乐、男女声独唱,还有几位讽刺趣剧,当然也免不了五花八门的广告。

  我们在电视台内一家餐厅内就了餐,看到大厅内和周围走廊上,到处都是电视屏幕,走到哪里都可以观看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

  陈伯华与化妆帅(专事梳头贴片子的女技师)走进化妆室,香港演员们连忙让座,问好。不一会儿,一位化好妆,正悠然自得地在那儿织毛衣的香港女演员见陈伯华正在自己的脸上抹油彩化妆,忽地惊讶起来:“哎呀!像陈伯华这样的大演员还自己化妆啊? ”

  陈伯华回头微笑着对她说:“其实,这也没什么,自己化妆是咱们中国戏曲演员的传统,有些唱大花脸的,还只会在自己脸上描龙画凤,给别人画还画不好哩! ”

  录像厅一角,为剧团精心准备了一间具有海南风味的小花厅。正是刚才那位吃惊的女演员和另一位男演员一起担任播音,他们以电视台主持人与陈伯华交谈的方式与香港观众见面。林戈团长首先简介了汉剧的历史、流派、行当、特征及其现状以及赴港剧目和演员。

  在交谈中,这位女播音员友好而诚恳地说,近几年来港的剧团,主要演员的年龄似乎都偏老,似乎对国内戏曲在培养接班人方面有些怀疑。陈伯华解释说:戏曲行业的青黄不接,近几年已大有好转,我们这次来的就是“老中青”三结合。男女播音员一面与林弋、陈伯华交谈,一面用粤语向观众解释,显得轻松自如。

  随后陈伯华精心表演了《宇宙锋》中“装疯”一折戏。陈伯华的精彩表演和一段深沉舒缓的二黄摇板,激起电视观众的浓厚兴趣,连摄像师、导演及工作人员也与电视观众一起鼓起掌来。

  此时,已是夜深十二点,有人觉得汉剧节目似乎安排得太晚了,电视台一位负责人热情地说:“汉剧古朴、优美,正好要安排在‘欢乐今宵’的‘黄金时间’呀! ”原来,香港的“夜生活”十二点才开始,“欢乐今宵”一直要播到次日清晨哩!

  在格兰酒家的记者招待会上,一位女记者曾询问陈伯华:“你对汉剧来港演出,有信心取得成功吗? ”

  陈伯华沉思了一会,温静地说:“香港的观众有着很高的艺术欣赏能力,还是让演出实践来回答的好!”

  1947年生,女,湖北汉剧花旦,湖北新洲县人,1959年考入武汉市戏曲学校,先从冷建民习武旦,后又随刘金凤学演花旦兼青衣。1963年毕业后分配至武汉汉剧院。她戏路宽广,文武兼备,唱做俱佳。

  一首古诗《木兰辞》在我国流传已久,港澳同胞对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也家喻户晓,联艺社决定以此剧“打头炮”。演出这天,陈伯华亲自把关,她坐在花木兰的扮演者陶菊蓉身边,细心指导她化妆,并不断为她鼓励。

  1919年生,男,湖北应山人,汉剧国家一级演员。出生于梨园世家,从小聪慧过人,4岁登台演出,被前辈艺人杨天生看中,收为徒弟。是继大和尚之后的汉剧名丑。在前辈大和尚、吕平旺的熏陶和指点下,他能编、能导、能文、能武,并熟谙汉剧音乐,赋传统以新意而塑造出各种形象鲜明的人物,形成诙谐活泼、妙趣横生的艺术风格。1995年去世。

  著名小生王晓楼在后台仔细收拾刀枪把子,确保演出时没有失误。著名丑角李罗克扮演剧中老更夫,角色虽小,他却一丝不苟。开场锣鼓响了,坐满观众的剧场内寂静无声。当花木兰唱出一句“花木兰乔装改扮替父从军”的高腔时,即刻赢来一个满堂彩。“三把大刀”与花木兰对搏的“大档子”,只见舞台上刀光闪闪,直杀得番兵人仰马翻。演员们的“亮相刚刚站稳,掌声、喝彩声如同浪潮般涌起,《花木兰》取得了首演成功。

  演出结束时,香港各界人十兴致勃勃地上台祝贺。在各界人士献上的鲜花、花篮、花环旁,演员们一张张笑脸,也仿佛一朵朵绽开的鲜花。

  次日,各大报纷纷载文评论赞扬。香港《商报》“影,视,剧”专栏作家林擒先生在《武汉汉剧值得再三欣赏》一文中,称陶菊蓉的《花木兰》,“达到刚柔并济的功力,令人看得又兴奋,又舒畅”。

  “京剧梅兰芳,汉剧陈伯华,南北相辉映,艺苑吐奇葩。”这是一位署名振羽的香港观众写的一首诗。香港观众对陈伯华久仰其名,但绝大多数还是第一次看她表演。首演后第二天,陈伯华亲自出马,演出《宇宙锋》和《柜中缘》。

  这天,陈伯华的嗓音异常的好,她扮演《宇宙锋》中的赵艳蓉,早就受到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的赞扬。她注重人物内心世界的刻画,初出场时平平实实,直到其父说出她“明日送进宫去,陪王伴驾”时,才在哑乳娘的暗示与帮助下,以“疯”相争。一个“对眼”的神态,得到满堂彩,一段“反二黄”过门,又是满堂彩,四句“反二黄”唱腔,更是彩声不绝。接着她又以六十三岁高龄在《柜中缘》中刻画了“小家碧玉”刘玉莲的艺术形象,刘玉莲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天真、自然,她扮演的小姑娘不仅形似,而且神似,因而更受到香港评论界和观众众口一词的赞扬。

  香港《文汇报》戏剧专栏作家肖铜先生激动地说:陈伯华扮演的刘玉莲,活泼天真,娇憨顽皮,带有几分稚气,她那“抽抽嗒嗒,边说边哭,边哭边说,几乎上气不接下气表演,就是生动,就是逼真,不禁使人为之赞叹,为之感动,为之倾倒,为之喝彩,大呼其好”。

  一位署名熊达的观众写诗赞美道:“五十年来筱牡丹(陈伯华艺名),花开红遍汉江干。装疯敢骂秦无道,救囚羞逢柜有缘。争宠西宫娇醉酒,弭兵北地远和番。艺高留得青春在,一曲新歌动海南”。

  1940年生,男,国家一级演员,曾荣获武汉市文化局“优秀教师”称号。1953年考入武汉市戏曲学校汉剧科,工习“五丑”,师承李春森、李罗克。1959年毕业六月分配到武汉汉剧院(原武汉市汉剧团)工作,担任“五丑”演员。

  在陈伯华主演双出时,还穿插了两出优秀传统戏《打花鼓》和《八仙闹海》。《八仙闹海》中扮演金鱼仙子的杨宇西几处“出手”稳健优美;八洞神仙并虾兵蟹将也都神态鲜明逼真,使观众耳目一新。杨谟超与王光兰、张鸿忠主演的《打花鼓》载歌载舞,质朴活泼,乡土气味浓郁,也给观众留下了美好印象。

  1923年生,本名王国钧,男,湖北武汉市人。十三岁拜汉剧名小生黄爱楼为师,工文武小生。艺满后在武汉及湖北应山、应城等地演出,主演的《白门楼》、《群英会》等剧目,皆有较大影响。解放前与刘金屏合演《张羽煮海》,自此饮誉剧坛。解放后加入武汉市汉剧团。1952年开始与陈伯华结为舞台“对子”,长期合作,曾在陈派名剧中担任主要小生角色,堪称珠联璧合,传为艺苑佳话。

  1918年生,女湖北黄冈人。汉剧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1927年考入富商熊耀庭开办的第一个汉剧女科班——新化科班学艺,艺名新化觉,先学“三生”,后改老旦。50年代后,与汉剧表演艺术大师陈伯华长期合作,1993年去世。

  数天来的演出,特别是陈伯华、李罗克、王晓楼、童金钟、冷少鸣(主演《辕门斩子》,报称粤剧生角之韵味,实则源于汉调云云)陶菊蓉、胡和颜、邵从新、严克勤、肖万林、吴思谦、姚长生、严火开、熊群英等老中青主要演员的精湛技艺,引起了观众的轰动。只要是陈、李二位上场,迎而就是“碰头彩”。整个演出中,几乎掌声不断,香港掀起了一阵“汉剧热”的声浪!

  湖北汉剧赴港公演的消息一传开,香港联艺娱乐有限公司办公室,每天都接到湖北同乡打来的电话,询问汉剧什么时候来呀?在什么地方演出呀?有的还四处打听剧团到达九龙的时间,准备好鲜花,提前一、两个小时赶到车站迎候。

  演出期间,坐落在香港闹市区中心的新光大戏院门前,几乎每天都是熙攘的人群。灯光通明的售票厅内,摆设着香港各界人士送来的花篮、花环等。在悬挂着演员剧照的玻璃镜框下面,随时可听到讲一口纯正的汉口话、武昌话、汉阳话或者是沔阳话的湖北同乡,正津津有味地评论着演员的演技。当剧团演员和工作人员走进剧场,不少湖北同乡主动前来攀谈,讯问他们熟知的汉剧老演员的状况、新演员的成长、家乡的变化等。

  一天,一位年过六旬的湖北同乡笑容满面地来和一个工作人员交谈,他以一口丝毫未改的乡音问长问短,兴奋异常。他说他在武昌积玉桥一带生活了半辈子,又在香港九龙呆了三十多年,孩子们都讲一口英语和广东话了,他自己也讲了三十多年夹生的广东话。末了,他深情地说:“你们来香港,莫说是听戏,就是用家乡话跟你们谈几句,心里头都是舒服的呀!当这个工作人员请他在方便的时候回家乡来看看时,他激动地连连说:“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要回的,要回的。”

  我们熟悉的几位港澳同行,如熊美英,徐倩伶,马苏生、丁蕾蕾(原名李蕾蕾)等,他们都是湖北观众熟悉的知名汉剧或京剧演员和琴师。他们在前几年先后迁居香港。这次赴港的团员中的中、青年演员大多是他们在武汉市戏曲学校的同学。因此见面后,格外亲切。他们几乎每场演出必到,演出一完,即刻上台表示祝贺,与同学们亲切交谈。按照香港的习惯,大家称呼他们为“先生”、“小姐”,他们连忙用一口汉腔纠正说“莫喊先生、小姐,就喊名字还亲热一些”。刚巧这次带队的林戈团长原是武汉戏校老校长,陈伯华也是戏校名誉校长,他们多次邀请老校长、老同学一同摄影留念。

  香港湖北同乡会会长周济先生,前两年曾回湖北观光,这次汉剧赴港,他多次前来看戏,剧团离港前,他以湖北同乡会的名义,在九龙金汉酒家欢宴全体成员。有六十多位湖北同乡出席。古色古香的宴会厅里,同乡们频频举杯,共叙乡情。席间,周先生还赋诗相赠:“汉剧根深岁月长,歌声楚馆美名扬,炉峰演出花横水,三日余音绕画梁”。

  宴会上,乡亲们一再表示,欢迎湖北汉剧再来香港演出。剧团成员也热情邀请同乡们回乡探亲、访友、观光。一位从台湾专程来港观看演出并会见亲人的同胞,感慨万端地说:“海外游子,重聆乡音,得见亲人,欣喜之至。倘有可能,定当回湖北省亲。”

  应香港中文大学崇基学院中国音乐资料馆的邀请,陈伯华、李罗克等于十二月十三日在该院参加了汉剧艺术座谈会,与香港文艺戏剧界和学术界的有关人十进行艺术交流。

  这天,“中大音乐系教师曹本冶先生兴致勃勃一大早就来到剧团住所,他用带点上海口音的普通话介绍说:“‘中大’是一所综合性大学,设有中文、音乐、数学、生物、工商管理等专业。我们观看了古朴优美的汉剧表演,今天又能请到陈伯华女士,李罗克先生这样著名的大艺术家和我们开展艺术交流,学院的师生甚感荣幸”。

  走出小花园,乘上两辆“的士,一路上曹先生谈吐自如,他毫无顾忌地告诉我们,香港看来繁华,照样有乞丐,天一冷就冻死人。文化艺术,学术研究方面的设施也不够理想。言谈中,我们得知,这位上海籍同胞,毕业于加拿大一所艺术学院,来香港定居之前,辞去了加拿大一所艺术学院的音乐系主任的职务。他说,“我喜爱香港这地方,除了我的夫人在香港外,更重要的是因为香港居住的绝大多数都是受东方文化艺术熏陶的中国人。咱们中国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对祖国,对中华民族的文化艺术,总有那么一股浓厚的依恋之情。”

  陈伯华、李罗克、方月仿(第二排左二)在香港中文大学进行艺术交流(1982年)

  “的士”开到坐落在青山之畔的“中大”音乐馆,主人们早已迎候在门前。参加这次座谈会的有“中大”中国音乐资料馆馆长、文学博士吕炳川教授,美国哈佛大学东方语系兼音乐系教授赵如兰女士,还有中文、工商管理、数学、生物、历史和社会学等各系的专家学者十余人。香港东方艺术学会副会长、中华总商会妇女组组长江泓女士,石办公司董事岑德美女士和女儿邓宛霞小姐等也匆匆赶来参加座谈。

  座谈会由吕炳川教授主持。他举着赴港的说明书说:“湖北武汉汉剧团来港演出,使我们大开眼界,大饱眼福。我们看到了建国后大陆汉剧的发展,也看到了汉剧人才济济,这次来港的艺术家人人身手不凡,尤其是陈伯华和李罗克、王晓楼、童金钟、冷少鸣、戴湘平、童志以及胡和颜、陶菊蓉、吴思谦、颜克勤、肖万林、杨模超、姚长生、邵从新、严火开、熊群英、杨宇西、王光兰、周永耀等中青年艺术家的精彩表演,确实令人倾倒。”

  座谈中有人将京剧《柜中缘》和汉剧《柜中缘》作了比较;有人提出,汉剧《柜中缘》似乎把刘玉莲这个人物在年龄上处理得过小。于是大家请陈伯谈谈自己的体会。

  陈伯华谦虚地说:“《柜中缘》中的刘玉莲和《宇宙锋》中的赵艳蓉,是我最喜爱最常演的两个人物。这两个人物性格迥然不同,前者活泼天真,纯朴开朗。后者文静端庄,深沉悒郁。一个‘花旦’戏,一个‘青衣’戏,同在一个晚会演出,可以使观众留下两个不同的印象。能够就这两个人物与各位交换意见,进行艺术探讨,感到十分欣慰。关于刘玉莲的年龄处理过小的问题,早在五十年代周信芳先生就认为刘玉莲这个人物演小一点好,因为她是在妈身边娇生惯养长大的,可以多发点‘嗲’气。戏曲艺术讲究夸张,只要符合人物性格,符合特定情境,夸张适度,人物的印象会更鲜明,更深刻。再说我本人毕竟六十多岁了,演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除了通过化妆追求形似,外,更重要的是追求‘神似’,女儿再大,在母亲面前也是孩子。这次来香港,我向我九十岁的母亲告别时,还是‘嗲’声‘嗲’气的哩!”

  听她这么一说,与会者信服地笑了。数学系张清如先生希望介绍一下“京”、“汉”剧的关系,于是李罗克以自己毕生从事汉剧艺术的丰富经历和广博的见闻,着重谈了“京、“汉”两家在声腔、剧目、行当等方面的异同。他以汉剧移植于京剧的《逍遥津》中倒板“父子们在宫院伤心落泪”一段和京剧移植于汉剧的剧目《贵妃醉酒》中的“四平”调为例,边唱边解释,使港澳学者从“生”“旦”两个行当的唱腔中,品味出“京”、“汉”两个剧种的同异,博得了一致女子评,大家称赞他为“李博士”。

  座谈会结束后,大家似乎意犹未尽,在返回的路上,岑德美女士表达了港澳同胞的心愿,她操着一口近似武汉口音的桂林话,兴奋而自豪地说:“这些年,世界各地的艺术家都来香港演出,可就是西方的东西多,我们要创造条件,共同努力,让东方艺术走向世界!”

  男,1947年生,湖北汉川人,武汉市艺术创作研究中心国家一级编剧。曾创作大型戏曲《三斧头将军》、《花溪二凤》(与彭铁森合作)、《玉娘判》、《曾根崎殉情》(与向井芳树合作)、《少年花木兰》(与高秉江合作)、《红扁担》等,并撰写长篇纪实文学《杂技皇后——夏菊花》(与赵瑞泰合作)。曾在省内外刊物上发表戏曲研究论文数十篇,其中《古老汉剧的艺术特征》获第二届“海宁杯王国维戏曲论文奖二等奖。2014年去世。